更痛的,恐怕是此刻这个冷淡的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Omega吧……
“露西不让我出院,不过我觉得还是在自己家里度过发热期会比较好吧……”
她在冷静的盘算,冷静到近乎无情的态度。
贺昱晖的笑意一点点褪下去,指尖轻敲着椅扶手。
她说得太理智了,像是在讨论一个无关痛痒的医疗安排,而不是关乎生死的发热期。
那冷静的口吻,让他忽然想到那些垂死的老人——?已经提前写好遗书、交代好财产、挑好墓地,只等最后一刻的到来。?这种疏离的态度,把自己从人群中隔离出去。
他看得出来,她没打算去找任何人。?不是不需要,而是她心里很清楚,自己背后空无一人。?她不知道该去求谁,也不信任任何人。
贺昱晖突然觉得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,烦闷得不行。?他最受不了金曦的这种表情——?那是一种在刀口上活太久才学会的平静,?平静到仿佛连自己存在的意义都能随时收回。
“金曦,”他压低声音,语气罕见地认真,“你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。”?她抬眼,眼底依旧是那层不动声色的波光。?贺昱晖咬了咬后槽牙,干脆站起来,俯身撑在她床沿,“你知道我什么意思。”
她没接话,只是低头慢条斯理地把橘子最后一瓣放进嘴里。
贺昱晖盯着她,胸口那口气越积越热,连手指都想揪着她肩膀摇一摇——?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?发热期不是感冒,不是扛一扛就能过去的事。
“你打算就这么一个人捱过去?”?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急躁。
金曦不置可否,反问:“不然呢?”?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中午吃什么,让贺昱晖的火气直冲上脑。
他猛地伸手,扣住她下巴迫她抬头:“你到底是有多不想活了?”
贺昱晖咬牙:“我真想骂你,你信不信?”
金曦挑眉,眼里甚至带了点凉薄的笑意,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他盯着她看了几秒,乌黑的眸子里面翻滚的是无的放矢的担忧。
金曦一愣,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。
却被牢牢攥住手腕,整个人跌进那乌黑的深潭之中。
男人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眼前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孩,舌尖扫过后槽牙:“行,我来。”
金曦怔了一下,“什么?”
他拽的二五八万的,无比坚定的盯着她:“老子比那些杂鱼好用。”
金曦第一次接收到这样的信号,脑子像是被短路了一瞬,有些懵。?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,像一只本能警惕的动物,肩膀轻轻一缩,脚尖微微往后挪。
可贺昱晖的手比她的动作更快,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。
金曦的视线平移到紧紧扣住自己手腕的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,可偏偏力度恰到好处,既没让她痛到挣脱,也绝不可能抽走。
她下意识的抿唇想要反驳,可是迎上那双乌黑的眼睛,里面的光像压着火,暗炎直接烫的她根本无法直视。
“赏脸,”男人低低开口,唇角带着坏笑,却咬得极重,“给我个试用期?”
他的声音贴得很近,像是能钻进耳骨里。
金曦心口一紧,呼吸莫名变浅。?她本能地想扭开脸,可下巴却被另一只手稳稳扣住——像摁住一只因为生理反应而要拔腿就跑的兔子,逼得她只能僵在原地,眼神闪躲。
贺昱晖盯着她的眼睛,笑得像一只已经逮住猎物的狐狸:“跑什么?我又不咬人。”
金曦深吸了一口气,轻轻用力想抽回手:“贺昱晖,你……幼稚。”
可那双手像钳子一样纹丝不动。
“幼稚?”他低笑了一声,声音像被压低的弦,“我倒是想看看,你说的幼稚能不能让你撑过发热期。”
她微微侧过脸,眼神飘向一旁,像是寻找下一个话题来化解这场僵持,“我自己能——”
话没说完,贺昱晖忽然俯身,整个人的影子笼下来,隔着不到半尺的距离盯着她,像是要把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堵回去。?“能什么?”
金曦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,肩背也随着这股逼近的气息绷直。?她不习惯这种被逼到角落的姿态——像只被猎人围住的雪狐,根本对现状无法找不到突围的出口。
“我不需要——”
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。
只是被咬的人,压根不在意被叼住皮肤。
而眼前这个恶劣的家伙,真的很不在意是否会被咬上几口。
“我不需要——”
“你需要。”
金曦的呼吸不自觉地浅了几分,耳尖泛着细微的红,像是被阳光烫过的雪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,可床沿已到了极限,膝盖抵在床缘,连退无可退。
他看着她那点倔强,喉结滚了滚,原本收得死紧的力道忽然松了下来。
下一秒,手臂稳稳环过她的肩背,把人整个人拉进怀里。
贺昱晖低下头,侧脸埋在她鬓间,发梢的金色在他颈侧轻轻擦过,像极了夜里微凉的风。
他呼吸很慢,像是在刻意克制自己每一寸碰触的力度,肩膀宽阔,背脊挺拔,怀里的温度带着炽热,却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易碎的东西。??那双惯会带笑的眼此刻收了锋芒,沉沉地垂着,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小片阴影——?眉宇间褪去一切轻浮,剩下的只有藏得很深的心疼和不安。
他的手掌覆在她后背,指节缓缓摩挲。
“别逞了,”低沉的嗓音略带着他独特的哑,“求求你,让我帮你吧。”
金曦整个心脏都被无形的力量攥在一起,她靠在这个结实的怀抱里面,一点都没有力气拒绝他了。', '。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