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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时标记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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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的窗帘半掩着,午后的光线被过滤成一层浅淡的雾色,从床沿一路铺开,像在空气里撒下了细腻的粉尘。

空调低低运转着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室内的气息显得格外纯粹——淡淡的巧克力味在空气里缓慢蔓延,带着一点温热和苦甜的底色。

金曦靠在床头,薄被松松地覆着腰侧,发梢因为汗意微微卷起,贴在颈侧,额前几缕细发沾着汗,映着那张平时锋利到能划人的面孔,此刻多了一丝软化的轮廓。她手里捧着水杯,白瓷杯口氤氲着热气,模糊了下颌线的边缘。

贺昱晖坐在她对面,贴心的把药和水杯一并推到她手边。

“把药喝了。”

金曦垂眸,看了一眼药片,淡淡地说:“我不吃退烧药。”?“你不喜欢的东西多了去了,”他笑意不深,像是懒洋洋地调侃,“可你老是发烧不退也不行。”

她现在撒娇的模样,终于有了点小女儿的娇嗔。

比之前硬邦邦的结过药一口吞下,可爱多了。

她没再多说,把药放进口中,抿水吞下,动作安静。

可贺昱晖心里并不平静。

她今天的气味比上一次轻得多,没有压迫感,却像炉火般有节奏地吐着暖意,让人忍不住想靠近。

只是偶尔,她呼吸稍重或情绪轻微波动时,那层巧克力味底下会闪过一丝烈酒的辛辣,像黑夜里忽然燃起的一簇火,让他心口莫名发烫。

“你不困?”他问。?金曦摇头,“烧得不高,不想睡。”?“那就陪我说会儿话。”他伸长了腿,懒懒往后一靠,像是在客厅随意闲聊,而不是守在一个病人的床边。?“聊什么?”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,眼神低垂。?“聊你以前发热期都怎么过的。”他故意挑了个她不爱回答的问题。?果然,她停了两秒,眉尾轻轻动了动,“跟这次差不多,自己呆着。”?“就没人帮你?”?“没有。我不习惯让别人靠近。”

“连临时标记都没有?”

然后贺昱晖就挨了一记眼刀。

得寸进尺被教训的某人心虚的摸了摸鼻子,转移话题:“那你要是在战场呢?”

“抑制剂。”

金曦叹口气。

其实他是带着答案来问的,上一次他就知道,金曦的反应一看就是抑制剂注射多了,腺体受损,身体受伤,双重打击会让身体极度虚弱,她说得轻巧,实际上再虚弱也是要上阵杀敌的。

贺昱晖没笑,也没继续追问,只静静地盯了她两秒,语气像是轻描淡写:“那这次,让我帮,算是破例了?”

她没有答,转而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
贺昱晖抬手,替她把额前的发别到耳后,手指轻轻擦过鬓角,触到那层微凉的汗意,他皱了皱眉,“出了这么多汗,体温没怎么降。”

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他倒了杯温水,又拿了块小毛巾,拧到不滴水,坐回床边替她擦手,“手冰凉啊,身体发热,你的身体真是差劲。”

“我不觉得冷。”

“你觉得不觉得是一回事。”他的手掌将她的手整个包住,慢慢揉着,把热度揉进去。

被握着的那只手,像是被他的温度和她的信息素混在了一起。

金曦困的有些迷糊,懒得把手抽出来了,只是支支吾吾的骂了一句“登徒子”。

巧克力的甜香被烘得更浓,却又被那丝烈酒的辛辣切开。

“我没事了,你不用一直在这。”她轻声说。 “那你就当我在偷懒。”他干脆半靠在床另一侧,“按照我的经验,你晚上烧的会更厉害。”

金曦懒得搭理他,伸手企图把某人从床上戳下去,上次自己在他家里的发热期,这个人也照顾了她一个周,的确算是有经验。

“要是晚上太厉害,你就给我打点抑制剂。”

贺昱晖没回她,大手敷上她的眼睛:“快睡吧,不然都没力气骂我了。”

夜色渐深,窗外风声拂过半掩的窗帘,带进一丝凉意。

贺昱晖原本靠在床头,闭着眼假寐,听到呼吸的细微变化时猛地睁开眼。?金曦侧身蜷着,像只失了力的小兽,肩背微微起伏,呼吸急促而浅。她原本淡淡的巧克力香此刻浓得发黏,苦甜的底色被一股锐利的烈酒气息猛地劈开,像火舌卷入空气,带着灼人的燎感,一波波冲撞进他的胸腔,让心口发紧。

他俯下身,试着轻轻摇她的肩:“小太阳?”?没有反应。

他皱紧眉,再一次低唤,语气带了急迫:“小太阳,醒醒。”?她的睫毛只是轻轻颤了颤,额头的细汗沿着鬓角滑落,呼吸乱得像被困在深水里。贺昱晖伸手探她的额头,烫得他下意识收了下手,像被火灼到。

他握住金曦的手腕,软得没有半分力气,脉搏急得仿佛在逃命。

看了一眼旁边没有撕开包装的抑制剂。

贺昱晖咬了咬牙,俯身,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,另一只臂膀环住她的背,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,嗓音低沉沙哑:“忍一下……只是临时的。”

唇覆上她颈侧的腺体,灼热的气息混着信息素缓缓渗入。?属于他的玫瑰沉木香像潮水一样铺开,先是温柔地包裹住她失控外泄的气息,再一点一点将那股烈酒冲击圈住、稳住。

苦甜的巧克力味在他的气息中渐渐安定下来,烈酒的辛辣被压制到只剩下余温。

她的眉心慢慢舒展开,呼吸变得均匀,紧绷的肩背也软下来,整个人像脱离了高热的拉扯,安静地伏在他怀里。

贺昱晖额头抵着她的发顶,牙齿磨着她的腺体,alpha的本能在跟理智反复纠缠。

猛的抬起头,乌黑的眼眸中闪过赤红色光。

“操。”

口齿间,都是被自己咬破的舌头的血味。

他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,喉结滚了滚。

胸腔里那股被信息素勾起的热度却不肯散,反而顺着血液一路烧下去。他屏着呼吸,轻轻将被子替她掖好,起身走向浴室。

灯光亮起,冷白的瓷砖映出他紧绷的肩背线条。?贺昱晖抬手拧开淋浴,水流冲下来,他直接站在冷水底下,让冰凉的水柱沿着颈项和脊背滑落,拍打在肩胛和结实的腹肌上。肌肉在骤冷中微微收缩,呼吸夹着克制的闷声。水珠顺着他胸膛的线条往下滑,击打在掌心撑着的瓷砖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
他低着头,发梢滴水,湿意顺着侧脸的轮廓落下,肩背被冷水冲得泛着一层细密的寒意,却压不下骨子里那股被她的味道和触感点燃的燥。?贺昱晖闭上眼,指关节用力抵着瓷砖,直到那份滚烫被冷水一点点逼回去。

金曦是被一阵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激醒的。

那气息像一张看不见的网,笼在她的颈侧,顺着皮肤渗到腺体深处——热的、沉的,带着玫瑰沉木的气息,与她自己的巧克力味黏连在一起,像烈酒被倾进热可可,辛辣的酒意在甜香底色里缓缓翻涌。

她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,下一瞬却不受控地快了起来,血液像被热浪裹住,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腺体微微脉动。那种脉动不是痛,也不是纯粹的酥麻,而是一种被占据的实感——不容忽视,甚至带着某种令人恍惚的压迫。

鼻腔里满是那股气息,熟悉得让人本能放松,陌生得让她戒备。她知道这是临时标记,可身体在本能上却像认出了它的主人:呼吸比平时更深,肩背的紧绷不知何时松了下来,连心底那点时刻悬着的警惕,也被热意一点点焐软。

她慢慢抬起手,指尖触到自己颈后微热的皮肤,那里像还残留着对方指节与唇齿摸索过的感觉。

金曦闭了闭眼,从醒来的那一刻起,她的身体早就比她更清楚,这个临时标记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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